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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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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八,新中国刚刚诞生的那年!

枪声在古镇北边叫碉坡的地方最先响起。2000多人,国民党特务策动的土匪和战场溃兵,聚众围攻襁褓中的湄潭县第一区人民政府。

流河渡拱桥湾到永兴马里坎一带,土匪砍倒了电杆,割了电话线,永兴和湄潭县党政首脑机关的唯一通讯线路中断。

永兴保卫战,在永兴街上和清流乡政府所辖的三岔河一带、流河渡至任家桥一带七八平方公里的地域展开!

                                   黔北重镇   社情复杂

 黔北重镇永兴,在湄潭县城东北面四十华里处的湄江东岸,是与茅台镇、打鼓镇、鸭溪镇齐名的黔北四大重镇,分列有一街、二街、三街、四街,人口比较集中,商业也较发达,20世纪30年代末期修筑的公路干线穿镇而过。史上,永兴一直是粮食、棉纱、土布、骡马、鸡鸭等诸多商品的集散地,来往客商遍及省内外。湄潭县第一个区政府建立以前,那里就常年设有国民党的特务小组,建立了收容国民党军队伤兵的第十七荣誉军人临时教养院——简称“十七临教院”和实际为特务机关的第九休养院,还有“同善社”等反动帮会组织,是国民党管控得比较紧的地方。“十七临教院”拥有的百余杆枪支和弹药,虽然在解放大军第十军进驻湄潭时被集中收缴过,也有相当数量武器弹药的流到民间。流向民间的武器弹药,多数在土匪和大地主手中。第九休养院院长魏战孝,就是一个罪恶累累的人,1951被我人民政权镇压。刚刚从国民党旧政权下解放出来的永兴,社情复杂,匪患严重,人心惶惶。

1949年11月19日,由杨勇、苏振华担任司令员和政委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挺进贵州。其第三兵团的10军28师,浩浩荡荡从凤冈过境湄潭,因为速攻遵义,曾经在永兴短暂停留。国民党的县区党政要员、地方武装,包括伪县长葛天乙及其县保警大队500余人,纷纷从县城和永兴等城镇溃逃,躲进边远偏僻的地方,没有遭到毁灭性打击。11月22日,在江西组建的第二野战军五兵团西进支队二大队经余庆抵达湄潭县境,顺利开进湄潭县城。二大队所辖五中队,专门负责接管湄潭县。中共湄潭县委书记张军直、湄潭县人民政府县长赵立中等湄潭县的党政班子主要领导成员,在途经黔东南的黄平县时组成。他们一开进湄潭,即亮出中共湄潭县委牌子,同时宣布成立湄潭县人民政府,全面行使各项社会管理权。    

崭新的湄潭县人民政府,在永兴场镇及其周围的流河渡、茅坝、天城堂地域设立第一区,在庙堂兴隆及其周围设立湄潭县的第二区。第一区辖清流乡、永安乡、天锡乡三个乡。第一区人民政府,设在永兴二街上。一区的首任区政委(中共党内职务是区委书记)李兆坤,区长兼武工队队长房露光。清流乡,辖场镇北面的湄江两岸地域。清流乡政府,设在茅坝分水坳。乡长陈光华,本乡本土河坝人,26岁,有知识有文化,是刚在县里的干部训练班结业后被任命为乡长的。乡指导员兼干事彭景应,山东鄄城人。永兴大地上新的区、乡政府,直面极不安定的社会和匪患严重的局势,紧张有序地而艰难地推进工作。

时间跨入1950年之初,解放军主力开进四川参加成都战役。黔北包括湄潭在内,保卫新政权的武装力量十分薄弱。国民党势力窥探知此,猖狂活动。湄潭及其周边各县,匪风突起,单是湄潭县境内就有34股土匪公开亮出反对共产党、反对新生红色政权的旗帜。1950年元月,扛着“中国人民自救军贵州省总指挥部”牌子又最顽固的湄潭县伪县长葛天乙及其武装被剿灭。可是,他们依然还不死心,国民党所委任之雷(三)司令又在湄潭县北部的马头山聚会,策划调动湄潭、凤冈、正安、绥阳等县的国民党残余武装和土匪,攻打永兴。参加雷三马头山会议的,有朱克伦、肖培书、王绍雍、周继尧、潘锡林、周华、谢银清、朱克修、冯庆丰、王西伯、覃瑞生、李大文、舒锡藩、毛进修、许德富、田文才、唐泽永、唐朝政、谢明远、高儒文、高儒武、冉崇华、艾秀奇、游绍尧、闵学文、冉习武等数十名大小匪首。其实,这之前,国民党特务、湄潭县复兴场人吴邦杰就奉贵阳军统头子夏斌的指令,回湄潭组织所谓的“游击总队第五支队”,要与新生的红色政权对敌。策划攻打永兴的人民政府,也是吴邦杰暗中勾结县境内外的王西伯、艾秀奇、冯庆丰、谢明远、朱克伦、谢银清、雷三等土匪头子的结果。他们的阴谋,先攻下永兴,切断遵义至黔东北思南、德江、江口等县的公路交通线,再攻打湄潭县城,从而构成对遵义的包围。国民党用封官许愿等手段笼络土匪武装,以绥阳县和湄潭部分地域为活动基地势力强大的匪首雷三,就被任命为“西北剿共军第一纵队”司令。兴高采烈的雷司令决意与新政权为敌。在马头山开会以后,各路匪首又多次在今复兴场镇内的金千坝聚集,具体策化攻打永兴的兵力部署行动方案。金千坝,是土匪的老巢。各股土匪商定,攻打区政府的总指挥部,设在三岔河。后因为三岔河的我方基本群众多,又改到永兴场镇北的黄菊山。兵力部署是,冯庆丰、覃瑞生股匪300余人,从黄菊山进发,沿湄凤公路过高山王殿攻打永兴北面的碉坡;王绍雍股匪攻打清流乡政府,得手后从三岔河跳蹬跨过湄江,从西北面攻击永兴;谢明远股匪100余人布置于黄菊山南侧一带; “西北剿共军第一纵队”司令雷三和正安的谢银清、凤冈的朱克伦还有县内的肖培书、吴邦杰等土匪特务共800余人,由复兴场的两路口方向主攻真武山火神庙;“贵州省游击073指挥部”司令艾秀奇和王西伯、李天文几股土匪200余人,则埋伏于流河渡到马里坎的公路沿线,负责切断电话线,阻击从湄潭来的我方援军。土匪约定的攻击的时间:1950年2月4日拂晓!攻击的信号:冯庆丰、覃瑞生匪部攻击碉坡的第一枪!

同一期间,被我方留用的永兴镇伪镇长何占鳌,还有家住永兴街上的国民党的党网人员田庆凡、陈少康、詹海凡、覃廷凯等,多次在三街的黎官箴、陈少康家聚集,商量如何给土匪筹集枪支弹药、递送情报做内应。何占鳌更是凭借被留用的方便条件,刺探我方兵力、驻防、武器装备等等情况,暗地传给土匪。詹海凡等以永兴同善社“坐官”为掩护,召开“永兴反共委员会”会议,具体布置接应土匪的工作。他们要在街上设四个招待点,分派每保送肥猪一头,叫富户出钱办招待。还约定,凡党网人员手膀拴白布条为标志;党网人员家庭,门庭上方用粉笔划圆圈作暗号。土匪攻入街上后,凡手膀上拴布条的,不杀;门庭上方用粉笔划圆圈的,不抢。敌人刺探到我防守永兴的力量十分有限,更是坚定了攻打的决心,志在必得。土匪不但裹挟普通群众加入土匪队伍,还逼迫、诱惑八九百人准备了背篼、扁担、箩筐,为他们抢钱抢物当搬运。1950年2月3日后半夜,各路土匪按照分派的进攻地域,先后到达预定地点,对永兴形成围攻之势。

湄潭、绥阳、正安、凤冈四个县的土匪总动员合谋攻打永兴,不少基本群众常给区政府报送情报。土匪也故意放出消息,蛊惑人心说,打进永兴,“杀共党、抢钱财、烧房子”。即共产党的干部,杀光;跟着共产党新政权的人,杀光;街上的东西,抢光;干部家庭的房子、跟着新政府走的人家的房子,烧光。顿时,人心惶惶。而我方却一直没有获得敌人发动攻击时间的情报,唯有千方百计收集土匪出沒的情况,分析土匪可能进攻的大致时间。当时,就特地安排一个名叫邱义宣的老农会会员,以火枪打雀作掩护,在黄菊山一带和复兴场方向侦查土匪的动向。年过花甲的邱义宣老人,提供了许多极有价值的土匪活动情况。那时,湄潭县境内我方军事力量,有解放军正规部队200余人,由原黔东北游击纵队三支队改建而来的湄潭县大队四个中队共计130余人,随张军直书记等干部西进的警卫班扩充的保卫队20余人。200余人的解放军正规部队,为第二野战军五兵团直属警卫团二营的两个连很有战斗力,是特派到湄潭保卫红色政权和剿匪的,由营长张殿臣、教导员刘学孔带领。县里预先派遣六连指导员崔保华,率50余人进驻永兴,应对土匪的突然进攻。崔保华率50余人到永兴后,原驻扎在永安乡政府所在地流河渡的老部队两个排,调整为在永兴街上和流河渡之间20余里的路上巡回走动,迷惑敌人。特地专门安排能征善战的第五区的政委王树芝(因鱼泉匪情严重退回县城而被临时派到永兴区协助工作)带两个班的兵力,配置机枪两挺防守任家桥。永安乡政府的干部撤回永兴镇内,由区政府统一安排。三岔河一段,严冬季节从河的西岸跨过湄江,去永兴街上,只有踩跳蹬过湄江。土匪进攻,必走这条路。清流乡乡长陈光华的家,就在路边不远处。区里急需少数人留在湄江西岸,观察了解土匪的动向。陈光华自告奋勇留下,和他一起留下的,还有担任清流乡指导员兼干事的彭景应(山东鄄城人)和警卫营战士蒋兴文。

1950年2月3日上午,区政委李兆坤同志给县委电话报告最新的敌情并判断:计又两千以上的土匪,一定会在今明两天内发起攻击。永兴区内的警卫营驻军、地方武装和干部力量已经做了布置,东、南、西、北各要地,还开挖了一些战壕。但是,面对数以千计的土匪,防守力量明显不足,情况十分紧急,请求支援。考虑到永兴的驻军和区乡干部总共不到百人,县委张军直书记当即点将,派县大队宋文发副大队长,再率40余人到永兴。布防地点,是防守力量十分薄弱的三岔河东岸营盘坡到翻坡、哨楼坡一带。同时,急电遵义军分区李程司令员,请求增派部队支援永兴。之后,对县城的防守作了周密的安排,防止其他土匪趁机攻打县城。当日下午,县委张军直书记汇同县城驻军警卫营的领导,进一步分析敌情况,深感保卫永兴事关湄潭大局,决定再次增派老部队一个排去支援。该排配有轻重机枪两挺和小钢炮两门,警卫营营长张殿臣随队前往,指挥永兴保卫战。

为隐蔽行动,白天出发的宋文发副大队长所率40余人,刻意在天黑后才到达任家桥。任家桥,距离永兴街上有两三里路远,湄江上连接湄潭县城和永兴场镇的唯一公路桥。他们跨过任家桥,与在这里守卫的王树芝碰头后,没有沿公路进入永兴街上,摸黑走小路过方家坝、洞脑壳,直接到三岔河湄江段东的翻坡、营盘坡一线设防。

2月3日晚上10点,警卫营营长张殿臣等22名指战员从湄潭徒步出发,冒着凛冽寒风和雨雪,踏着泥泞的道路,摸黑急行军。在土匪预谋设伏的流河渡马里坎一段,他们恰巧在土匪设伏之前越过。深夜一点多钟,赶到永兴,即刻摸黑出外察看地形地貌,连夜调整了布防:永兴镇东北面通往凤冈的公路东侧碉坡,通向复兴场方向的小井坳、火神庙山头一带,是布防的重点。在碉坡加摆两挺重机枪、一挺轻机枪,封锁湄潭凤冈公路,阻击风冈方向之敌,由张殿臣营长坐阵指挥。贞武山火神庙山头,由机枪六连指导员崔保华带两个排,摆轻机枪一挺、小钢炮两门,对阵复兴场方向之敌。县大队二中队近30人,由中队指导员薜秀田带领,布置于西北面距离湄江边仅百余米的梅家林石牌坊旁的小山头一带,从湄江东岸防守三岔河跳蹬。区长房露光带领部分区干部,包括其爱人李贞、通讯员吕祖德等,还有留用的伪镇长何占鳌,守卫南场口塔坡,摆轻机枪一挺,机枪手李贞。还特别安排通讯员吕祖德,监督伪镇长何占鳌预防他在战斗中反水。宋文发所带40余人,依然在三岔河湄江东岸翻坡、营盘坡一带布防,另加强老部队机枪六连的一个班;永兴镇内,则由区干部唐韵民、李广哲等巡逻,防止匪特内线人员放火和搞其他破坏活动。房露光区长把调整以后的安排分别写成若干张小纸条,交给通讯员吕祖德。吕祖德换穿普通人衣装,跑步送交各个阵地。至此,我方的防守全部到位。

                                  战 事 展 开

 

也就是在区政委李兆坤同志给县委电话报告最新匪情的同一天,公元1950年2月3日,镇东北面黄菊山的一个农家院落里,突然来了穿着各色服装、身背长短枪的人。土匪攻打永兴的指挥部,迁到这里。土匪临时指挥部周围的十余户农家,人员被严令限制外出。

 

农历1949年腊月18,即公元1950年2月4日,未见晨光之时,永兴古镇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昏黑之中。聚集在黄菊山的冯庆丰、覃瑞生等几股土匪,吃饱喝足后,沿着公路偷偷接近碉坡,突然向我阵地发起攻击。伴随枪响,众匪狂叫着“打进永兴镇,拉倒李兆坤!”涌向我阵地!

碉坡,我方严正以待。久经沙场的张殿臣营长坐阵指挥,百米之外不打,百米不打,八十米不打……当敌人进入到我阵地四五十米的时候,张殿臣营长一声令下,两个山坡上的机枪、步枪、冲锋枪一齐开火,顷刻间打死打伤匪徒数十名。第一轮正面攻击被粉碎,土匪纷纷退去。渐渐地,天光放亮,散乱的土匪在公路上窜来窜去,更远的地方,土匪密密匝匝,一群又一群。土匪暂时退,警卫营一机枪手停止射击后站直身子探望,突然,土匪射来一枪,击中了他,重伤倒地(后经审问土匪获知,这一枪是土匪徐阳山人苏提凡开的)。张殿臣营长赶紧安排,把受伤的抬下山区,调整了另外一人掌握机枪。土匪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一眼望去,公路上,散乱的匪徒长达百余米,奔跑着冲击过来。张营长点了几名神枪手,对着远处的土匪射击,即刻就有土匪伤亡倒地,吓得敌人纷纷窜入公路两边的丛林,不敢贸然近前。土匪的第二次攻击阵地失败。

在碉坡阵地前第一声枪响起时,从复兴场两路口方向来的“西北剿共军第一纵队”司令雷三和谢银清、朱克伦、肖培书、吴邦杰等土匪和特务800余人,还有十分凶狠的的三枪(长枪、短枪、烟枪)大队,百余人规模,气势汹汹猛攻贞武山火神庙山头阵地。这里,是六连崔指导员带队守卫的,两个排的兵力。面对数十倍的敌特土匪武装,崔指导员指挥大家沉着应战,最大化地发挥仅仅20余人的兵力和有限的武器装备,近距离上,机枪、步枪、冲锋枪和手榴弹统统用上,挫败雷三发动的大规模进攻。雷三气急败坏,又重新组织敢死队,向我火神庙阵地先后发起七次冲锋,包括刀枪不入的所谓神兵队,统统都被击退。进攻土匪退后,机枪步枪火力不及,两门小钢炮射出愤怒的炮弹,轰击远处的集群匪徒,打得敌人心惊胆战,人心惶惶。雷三一路群匪,就是在退后好远一段路了,也不敢在空旷的地方站立……

碉坡战场,冯庆丰、覃瑞生的几股土匪敌人主攻不成,即试图会分成几小股,偷偷绕道突入场内,争取内应。碉坡侧翼山脚,视力不及,成为敌人选择的绕行路线。张殿臣营长同志问清地形后,当机立断,临时调整轻机枪一挺移至南侧小山头,居高临下监视敌人。我方刚布置就绪,匪徒30余人绕过我主要火力点,朝着菜园子方向窜过去。哒哒哒……我开枪响开了,攻到近处土匪随即怆惶溃退。一部分只好土匪绕道更远处,再折转攻打塔坡。

中午时分,只见梅家林方向,大火熊熊燃起,浓烟滚滚高达十数丈。火神庙里十七临教院的伤兵,纷纷奔跑出。真武山山头的崔指导员见状,担心另生事端,立即鸣枪警告,散乱的人慌忙退回屋内。

雷三和谢银清、朱克伦、肖培书、吴邦杰等股土匪,在火神庙久攻不下,无奈退回一段路,与我火神庙阵地对峙。同时分派一部分人,绕过猫猫岩,远离真武山山头的火力范围,与王绍雍股匪合力攻打四方井、营盘坡。

 

土匪主力攻打永兴东北面一带防线时,永兴镇西北面三岔河段湄江两岸的战斗也随即展开。

三岔河段湄江西岸,清流乡长陈光华、乡指导员彭景应和西进干部蒋兴文三人,已经守候阵地上,监视着通往过江跳蹬的乡间小路。

绥阳县王绍雍股匪和复兴场杨家坪的土匪,一百多人。在茅坝分水坳清流乡政府扑空之后,凶泼泼赶到上坝,企图从三岔河踩跳蹬过湄江。尖兵走到河边,后面是长长的匪队。陈光华三人突然开枪了,一土匪被打死,两土匪受伤。王绍雍股匪没有料到上坝的桂花树也有我军的阵地。他们恼羞成怒,除了少数人继续东进登上沙洲,多数扭头过来攻击清流乡陈光华、彭景应、蒋兴文三人的阵地。王绍雍股匪凭着数十倍的力量,轮番猛烈攻击。陈光华、彭景应、蒋兴文三人奋勇拒敌,阵地前土匪又被打伤十余人,击毙两人。他们坚持了三个多小时,直到中午11点多。陈光华、彭景应先后壮烈牺牲,西进干部蒋兴文受伤。子弹打光了,手榴弹甩完了,受伤的蒋兴文无奈撤出战斗。蒋兴文由上坝的一基本群众接进家中,躲过了土匪的追杀。王绍雍股匪没有抓住受伤的蒋兴文,就跑去上坝,一把火,点燃了陈家的房子——他们以为是陈光华家的。结果,火放错了地方,烧了陈光华三叔家的房子。火神庙高处所见梅家林方向的熊熊大火、滚滚浓烟,就是起于陈光华三叔家的房子。更多的土匪涌到湄江边上,踏上跳蹬过江。

这里的湄江,江中一沙洲,长两三百米,最宽处有百余米。沙洲把从北流来的江水一分二,形成独特的一洲岔三水风光,所以得名三岔河。沙洲靠西边一侧的水道,稍宽。靠梅家林的东边一侧水道,较窄。连接两岸和沙洲的,有数十步跳蹬。跑在前面的土匪,很快踩过西部河道的跳蹬,上了江心的沙洲,后面的土匪陆续跟进。守卫在湄江东岸梅家林石牌坊旁的小山头上的县大队二中队开枪了。土匪稍作停顿后,把人分成两组,一组在沙洲上用强大火力压制我方阵地,掩护进攻。另一组则一边前进一边朝区队阵地放枪。大批土匪踩着跳蹬冲过湄江,逐渐攻近梅家林石牌坊旁的小山头阵地。薜秀田指导员指挥二中队,击退了第一次进攻。很快,王绍雍股匪组织起第二次进攻。薜秀田指导员眼看土匪人多,阵地上弹药有限,决定先反冲锋然后再撤出阵地。他带队从临时战壕里跳出,奋勇反突击。刚才冲出二三十米,不幸,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薜指导员头部,壮烈牺牲。二中队本来弹药就较少,指挥员又阵亡,于是移防南侧的营盘坡,和那里的县大队力量汇合,由宋文发统一指挥。夺得梅家林石牌坊旁小山头阵地的王绍雍股匪,以此作依托,又向南攻击四方井一带,以突进镇内。此时,绕过猫猫岩的部分雷三路股匪,也到了梅家林。他们汇合在一起,向营盘坡、翻坡发动攻击,图谋先占领永兴西侧高地,待机与其他方向的土匪一起血洗永兴。宋文发副大队长指挥大家顽强抵抗,战斗异常激烈。当土匪蜂拥而上时,副大队长宋文发高喊,“为薛指导员报仇,消灭土匪!”他也身先士卒,端起机枪,横扫众匪。打得土匪鬼哭狼嚎,抱头鼠窜,惊叫着,“这里也有老八路,打不赢了,打不赢了!”……

南场口塔坡,房露光区长的阵地遭到敌人进攻。塔坡上我方仅有三四个人,情况紧急。北部阵地,土匪的进攻明显缓了下来。翻坡一线和南场口,一阵又一阵激烈的枪声,让张殿臣营长判断,土匪在南面、西面都加强了攻势。而他最担心的,是塔坡的防守。那里的守卫力量偏少,还有防备使用的留守镇长何占鳌在其中。于是,他调派了一批人并携小炮一门,穿过街区,支援区长房露光。援兵及时到达,塔坡阵地得以巩固。援兵所带小炮,火力还够得上轰击进攻哨楼坡、翻坡的土匪。区长房露光遥看哨楼坡、翻坡阵地,王绍雍股匪的攻势依然较为猛烈。旋即下令支援:“发炮!”。顿时,炮弹在土匪中开了花,土匪攻势暂缓。

 

            援兵奔来 土匪溃败

 

 永兴区政委李兆坤急电湄潭县委,刚讲了一句话,线路就被艾秀奇匪部切断。湄潭县委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依然判断永兴危急。遵义军分区的增援部队何时抵达湄潭,还是未知数,怎么办?再次增援。于是,又从防卫湄潭县城的武装力量里调出80多人,配小钢炮两门、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两挺,由警卫营教导员刘学孔率领,再次增援永兴。

 没有现存的汽车可以调用。刘学孔教导员率领之部队,徒步疾行跨七星桥出城。刚到汽车站,正好碰到两台运粮车,即拦下临时调用,部队乘车驰援永兴。汽车开到流河渡上场口,农协会主席肖炳昆迎面招手跑来,说:“流河渡过去,两山都有匪!”刘教导员叫他上车带路。他们穿过流河渡街上,再跨小桥,翻瓢湾,过拱桥湾,公路两边的山上,土匪放枪了。刘教导员在每台车上分设两个火力组,冷静地指挥两台汽车,边走边打,交替前进。车到马里坎,敌人越来越多,土匪集中火力向我射击,继续乘车前行,目标大容易被击中。大家下车,拉开距离,徒步前进。刚才下车,当刘教导员正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时,土匪的火枪打了过来, 6颗铁砂子击中腿部。他不顾腿流鲜血,继续镇定指挥。下午两点过钟,刘教导员率队冲过马里坎,接近任家桥。

 

 这就是跨过湄江的任家桥,当年从县城到永兴,是必经之路。时任鱼泉去政委(因为鱼泉匪情严重暂时未到任,被临时调配支援永兴)的王树芝带着两个班守卫此桥。现在,该桥已经停止通行

 当时,援军对永兴战场的敌我态势还不够了解,刘教导员就分兵两路。机枪六连李副连长带领秘书李鸣皋等,从左侧沿湄江而上经石板塘到三岔河,包超敌人。刘教导员率队,跨过任家桥,与守卫在任家桥东的王树芝两个班汇合,进到塔坡西边数百米的石家观山,架起小钢炮。碰巧,遵义军分区运弹药去思南的一部军车此刻赶到。他们会合在一起,缓缓地开着汽车,攻击土匪,小钢炮一枚又一枚炮弹在土匪进攻队伍中开花。一时之间,炮声如雷,弹丸似雨,打向敌群。正猛烈进攻我营盘坡、翻坡和塔坡阵地的土匪,发现我援军从两个方向包围过来,后面还传来轰隆隆的汽车响声,知道我方增援大部队到了,深感大难临头,惊恐万状,慌忙退逃。

我方数不清多少的援兵来了,消息很快传到北面火神庙阵地、碉坡阵地的多股土匪中。兵败如山倒,各路土匪纷纷退去,永兴保卫战迅即结束。其实,我方的更强大的增援主力,是从遵义乘车赶来的一个建制连,属于66军的。这个连抵达永兴时,战斗已结束。他们又在永兴街上及其周边外转了几个圈子,作搜索运动以壮声威。

 

                                    战果、 地位和影响

 

据当时的中共湄潭县委给遵义军分区的《湄潭县大队永兴战斗报告》记载:敌方各路土匪被击毙的67人,其中雷三一路抬回去的死尸36具,两路口王西伯一路抬回去的死尸12具,王绍雍匪部被陈光华三人打死4个被抬走,各战斗点弃尸15具。67人中,包括国民党特务李天文、国民党49军连长陈昌华。被活捉的8人,被打伤的难以计数,因为他们随各路土匪溃败而去。我方仅受伤六人,牺牲六人,以较小的损失,换取了战斗的胜利。

永兴保卫战,是解放初期和国民党武装反革命势力的大较量。永兴保卫战的胜利,打出了解放军的威风,大灭了土匪士气,各股土匪,从此土崩瓦解。永兴保卫战的胜利,稳定了湄潭乃至周边数县的局势,书写了黔北巩固人民政权光辉的一页。

 

    

   

笔者和老促会一行人在湄潭县永兴镇的退休干部蔡云家收集资料(永乐2013.08.21拍摄)

 

        (本文由永乐据湄潭县党史资料和直接参与永兴战斗的吕祖德老人以及湄潭解放初期参加工作的湄潭永兴人张明福、蔡云、蒋昆仑几位年长者的回忆编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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